呕吐是儿童最常见症状之一,本身不是疾病。评估重点不是吐了几次,而是呕吐物颜色、精神状态、尿量、脱水程度和腹痛模式,以及有无需要紧急处理的危险信号。
以下任何一项都建议尽快就医,部分需要急诊处理:
| 危险信号 | 可能提示什么 |
|---|---|
| 绿色胆汁样呕吐 | 肠梗阻、肠旋转不良或肠扭转 |
| 呕血、咖啡渣样呕吐 | 上消化道出血、食管黏膜损伤等 |
| 血便或黑便 | 肠套叠、细菌性肠炎、肠缺血等 |
| 明显腹胀、腹肌紧张、反跳痛 | 急腹症、梗阻或腹膜炎 |
| 阵发性剧烈哭闹、蜷腿、嗜睡 | 肠套叠等 |
| 持续或加重的局部腹痛 | 阑尾炎、扭转、胆胰疾病等 |
| 反复喷射性呕吐,尤其是 12 周以内婴儿 | 幽门狭窄等 |
| 精神反应明显变差、异常嗜睡、意识改变或抽搐 | 脱水、严重感染、颅内或代谢问题 |
| 头痛、颈项强直、畏光或前囟膨隆 | 脑膜炎或颅内压增高 |
| 头部外伤后反复呕吐 | 颅内损伤风险 |
| 3 月龄以下婴儿发热,或任何年龄儿童全身状态明显异常 | 严重感染风险 |
| 尿明显减少、口干、眼窝凹陷、四肢凉 | 中重度脱水或休克风险 |
| 呕吐伴多尿、口渴、呼吸深快 |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风险 |
| 可能误服药物或毒物 | 中毒风险 |
| 持续呕吐伴体重下降或生长发育落后 | 慢性消化、代谢、神经或心理问题 |
如果孩子看起来“和平时明显不一样”,即使表格中没有完全对应的表现,也可以直接就医。
呕吐反射由脑干相关神经网络协调。来自胃肠道、前庭系统、中枢神经系统的信号,以及血液中的代谢或药物信号,都可能触发这一反射;疼痛和强烈的情绪刺激也可能参与其中。
因此,呕吐可能来自胃肠道本身,例如胃肠炎、肠梗阻、阑尾炎;也可能来自胃肠道以外,例如肺炎、尿路感染、脑膜炎、颅内压增高、酮症、药物或毒物。
呕吐在部分情况下是一种保护机制,但儿童的体液储备相对有限。反复呕吐会妨碍饮水和进食;如果同时伴有腹泻、发热或拒绝饮水,就很容易发生脱水和电解质紊乱。
小婴儿吃奶后少量溢奶非常常见。溢奶通常量少、不费力,孩子精神和吃奶正常,体重增长良好。
真正的呕吐通常伴有腹肌和膈肌用力,量可能较多,有时甚至呈喷射状。孩子还可能出现痛苦表情、哭闹、拒奶、腹胀、发热或精神反应变差。
如果婴儿只是偶尔溢奶,但生长正常,多数不需要特殊治疗。若出现反复大量呕吐、喷射性呕吐、深绿色呕吐物、体重增长不良、呛咳或喘鸣,或精神反应变差,就应就医评估。
儿童呕吐的病因需要结合年龄、呕吐性质、伴随症状和病程综合判断。
这是儿童急性呕吐最常见的原因之一,常伴腹泻、腹痛、发热和食欲下降,家庭或托幼机构内可能有其他人出现类似症状。
病毒性胃肠炎通常可以自行缓解。呕吐多在 1~3 天内减轻,腹泻可能持续数天,有时接近 1 周或更久。病情轻重主要取决于脱水程度和全身状态,而不是病原体的名称。
如果出现明显血便、黏液便、高热、剧烈腹痛或精神反应变差,孩子免疫功能低下、有近期旅行史,或腹泻超过 7 天,就不能再简单按普通病毒性胃肠炎处理。
如果孩子有高热、血便或黏液便、明显里急后重、严重腹痛,或有不洁饮食、未煮熟肉蛋海鲜、污染水源、旅行暴露等经历,应考虑细菌或寄生虫感染。
这类情况可能需要粪便病原学检查,有时还需要抗菌治疗或公共卫生处置。是否使用抗生素,应由医生根据病原、病情和孩子的基础风险决定,家长不要自行用药。
婴儿反流常表现为吃奶后溢奶或吐奶。若孩子吃奶好、精神好、体重增长正常,多数属于生理性反流。
需要就医的情况包括:体重增长差、喂养困难、反复呛咳或喘鸣、呕吐带血、明显痛苦、频繁喷射性呕吐,或家长难以区分反流和病理性呕吐。
深绿色胆汁样呕吐物、腹胀、腹痛、停止排便排气和精神反应变差,是肠梗阻的重要线索。
新生儿或小婴儿出现深绿色呕吐物尤其危险。肠旋转不良合并肠扭转可能迅速进展并造成肠缺血,需要急诊外科评估。
幽门狭窄多见于生后 2~12 周的婴儿,典型表现是吃奶后反复出现喷射性、非胆汁性呕吐。孩子吐后可能仍然饥饿、继续想吃奶,但会逐渐出现体重增长不良、尿量减少和脱水。
这类呕吐需要超声等检查确认,治疗通常需要外科处理。
肠套叠多见于 3~36 月龄儿童,其他年龄也可发生。典型表现是阵发性剧烈腹痛或哭闹,孩子可能把腿蜷向腹部,发作间期一度缓解。
随着病情进展,可出现呕吐、异常嗜睡、腹部包块、血便或果酱样便。婴幼儿有时主要表现为突然嗜睡或反应变差,早期不一定有典型血便。
阑尾炎常先出现腹部不适或腹痛,随后出现食欲下降、恶心呕吐、发热,疼痛可逐渐转向右下腹。孩子在走路、跳动或被触碰腹部时疼痛加重,需要警惕。
卵巢扭转、睾丸扭转、胆囊或胰腺疾病、腹膜炎等也可表现为呕吐合并腹痛。青春期男孩腹痛呕吐时,不要漏问阴囊或睾丸疼痛。
腹股沟疝嵌顿是婴幼儿常见的外科急腹症,多见于生后头几个月,早产儿风险更高,也有少数大龄儿童发生。腹股沟或阴囊处突然出现质硬、肿大的包块,往往触痛明显,患儿通常哭闹不安或精神萎靡,往往伴随呕吐、拒食、腹胀,呕吐有时先于包块出现。
脐疝在婴幼儿中很常见,绝大多数在数年内自行闭合,发生嵌顿的机会极小。但如果脐部包块平时可回纳,突然变硬、触痛且不能回纳,同时出现呕吐、哭闹或精神变差,也要考虑嵌顿;这种情况在疝环偏小的婴儿中相对多见。
遇到上述情况,需要争分夺秒,家长不要强行按压或推回包块,应尽快就医看急诊,由医生评估后尝试手法复位;复位失败或出现皮肤红肿、暗红色血便、精神变差等绞窄信号时,需要急诊手术。女孩疝内容物还可能是卵巢或输卵管。
儿童很多胃肠道以外的感染也会引起呕吐,例如尿路感染、肺炎、中耳炎、咽扁桃体炎、脑膜炎和脓毒症。
如果孩子呕吐伴发热,但腹泻不明显,医生会根据年龄和表现寻找感染部位。小婴儿的症状可能不典型,只表现为吃奶差、呕吐、嗜睡或发热。
反复清晨呕吐、夜间因头痛醒来、头痛进行性加重,以及视物异常、步态不稳、抽搐或意识改变,都需要考虑神经系统原因。单凭“清晨呕吐”不能诊断颅内压增高,但当它与这些表现同时出现时,应尽快评估。
近期头部外伤后反复呕吐,也需要按头外伤流程评估。不能因为孩子“吐完好一点”就忽略神经系统危险信号。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可表现为呕吐、腹痛、口渴、多尿、乏力和深大呼吸,严重时出现意识改变。肾上腺危象、低血糖、高氨血症和遗传代谢病也可能引起呕吐。
如果家中有药物、清洁剂、农药、酒精、电子烟液、成人药物或补充剂,而孩子突然呕吐、嗜睡或行为异常,应考虑误服或中毒。
部分婴幼儿在进食某种食物后 1~4 小时出现反复呕吐,并伴腹泻、苍白、嗜睡甚至脱水,需要考虑非 IgE 介导的食物过敏,例如食物蛋白诱导性小肠结肠炎综合征(FPIES)。
如果呕吐同时伴荨麻疹、喘息、声音嘶哑、面唇肿胀或低血压,则要按严重过敏反应处理。
青少年呕吐还需要考虑妊娠、进食障碍、故意催吐、酒精或药物使用、毒物摄入、大麻相关剧吐综合征等。询问时应尊重隐私,必要时给孩子单独表达的机会。
家长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记录:
| 观察点 | 需要记录什么 |
|---|---|
| 呕吐开始时间 | 突然开始还是逐渐加重,持续了几个小时或几天 |
| 呕吐次数和量 | 是否频繁到完全喝不进去 |
| 呕吐物颜色 | 是否绿色、带血、咖啡渣样或粪臭 |
| 伴随症状 | 是否腹泻、腹痛、发热、头痛、咳嗽、尿痛、皮疹 |
| 精神和尿量 | 是否嗜睡、反应差、尿少、口干、哭时少泪 |
| 暴露史 | 是否接触病人、不洁饮食、旅行、头部外伤、误服可能 |
这些信息比笼统地说“吐得厉害”更能帮助医生判断病因和风险。
突然发生、持续数小时至数天的急性呕吐,常见于感染、急腹症、误服、中毒或代谢异常。持续数周的慢性呕吐,需要考虑胃食管反流病、嗜酸性粒细胞性食管炎、胃排空障碍、炎症性肠病、颅内病变或其他慢性疾病。
反复出现、每次表现相似、发作之间又恢复正常的呕吐,可能提示周期性呕吐综合征或偏头痛相关呕吐。不过,间歇性肠扭转、遗传代谢病、大麻相关剧吐等也可能呈现类似模式,不能仅凭“反复发作”自行诊断。
呕吐持续时间超过以下范围,或虽未达到该时间但病情正在加重,应联系医生评估:
这些时间并不是必须等到的就医门槛。小婴儿、不能补液、尿量减少,或出现任何危险信号时,都应更早就医。
医生会先评估生命体征、精神反应、循环状态和脱水程度。若存在休克、严重脱水、意识改变或疑似外科急腹症,会先稳定生命体征,再完成后续诊断。
评估内容包括体温、心率、呼吸、血压、末梢灌注、皮肤颜色、尿量、口腔黏膜、眼窝、前囟和体重变化。
新生儿和小婴儿:重点排除肠梗阻、肠旋转不良、幽门狭窄、严重感染、先天代谢病和喂养相关问题。
幼儿:重点关注胃肠炎、肠套叠、尿路感染、肺炎、中耳炎、误服和食物过敏。
学龄儿童:需要考虑胃肠炎、阑尾炎、尿路感染、头痛相关疾病、颅内问题、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和毒物摄入。
青少年:还要考虑妊娠、进食障碍、酒精或药物使用、大麻相关剧吐和心理因素。
精神好、无危险信号、表现符合普通急性胃肠炎的孩子,通常不需要常规抽血、拍片或做病原检测。处理重点是补液、观察和随访。
有以下情况时,医生可能安排针对性检查:
检查是为了回答具体问题——例如是否存在脱水、电解质紊乱、外科急症、严重感染、代谢危象或中毒——而不是因为孩子呕吐就做一整套化验。
家庭处理只适用于精神反应尚可、没有上述危险信号,并且能够少量喝进液体的孩子。
呕吐后可先休息 5~10 分钟,再开始少量、频繁地补充液体。不要一次摄入很多,否则容易诱发再次呕吐。
开始时可每 1~2 分钟喂一小口,或用勺子、口服给药器和小量杯每次给予约 5 mL。连续耐受后,再逐渐增加每次的量和间隔。
胃肠炎相关呕吐伴有脱水风险时,首选口服补液盐(ORS)。它的葡萄糖和电解质比例有利于肠道吸收,比单纯白水、果汁或运动饮料更适合补充呕吐和腹泻造成的丢失。
口服补液盐应严格按包装标示的水量冲调。不要为了“补得浓一点”少加水,也不要为了味道淡而多加水;不要额外加入糖、盐、奶粉或果汁。配好的液体如何保存,应按产品说明执行。
已经出现临床脱水的孩子需要评估严重程度。我国《儿童急性感染性腹泻病诊疗规范(2020 年版)》提出,轻中度脱水可在 4 小时内给予低渗口服补液盐 50~75 mL/kg,并在 4 小时后重新评估。这个总量需要分成许多小口喂入;若孩子精神差、腹胀明显、持续喝不进去或脱水加重,不应继续在家硬喂,应及时就医。
6 月龄以内婴儿:继续母乳喂养。配方奶喂养的婴儿通常可继续原配方;若吐得频繁或担心脱水,应及时联系医生。不要只喂白水来替代奶或口服补液盐。
6~12 月龄婴儿:继续母乳或配方奶,并可少量、多次补充口服补液盐。若持续不能耐受,应就医评估。
1 岁以上儿童:有脱水风险时优先使用口服补液盐。孩子完全拒绝而又只有轻症或轻度脱水时,可在医生建议下短时间尝试更容易接受的适宜液体;高糖饮料、浓果汁和运动饮料不应作为主要补液方式。
孩子呕吐减少并能喝进液体后,不需要长时间禁食,可以逐渐恢复平时能够接受的适龄饮食。食物不必局限于米粥或面包,避免过于油腻、刺激和一次进食过多即可。
母乳喂养应继续。多数配方奶喂养婴儿在补液后也可恢复原配方奶,不需要常规换成无乳糖配方。
不建议长期只吃“白粥配咸菜”,也不建议采用长期、营养单一的 BRAT 饮食(香蕉、米饭、苹果泥、吐司)。过度限制饮食不利于能量和营养恢复。
孩子呕吐时,可以记录以下信息:
就诊时向医生提供这些信息,有助于判断病因和病情变化。
胃肠炎引起的呕吐和腹泻很容易在家庭、托幼机构和学校传播。照护者可采取以下措施:
轻中度脱水且能够配合的孩子,优先采用口服补液。即使仍有呕吐,许多孩子也能通过小量、频繁、持续的方式完成补液。
如果孩子持续吐出口服补液盐,医生评估病因和用药风险后,可为部分患儿使用口服昂丹司琼,帮助继续口服补液;也可能改用鼻胃管或静脉补液。出现休克、意识改变、严重脱水或外科急症时,需要立即进行急诊处理。
昂丹司琼是 5-羟色胺 3 型受体拮抗剂。对于 6 月龄以上、疑似急性胃肠炎、持续呕吐妨碍口服补液,并且已有轻中度脱水或首次规范口服补液失败的儿童,医生可以考虑使用。这一用药的目的是帮助孩子喝进口服补液盐,减少鼻胃管或静脉补液的需要,并非单纯追求“完全不吐”。
本节给出的剂量只适用于急性胃肠炎相关呕吐。化疗、手术、周期性呕吐综合征及其他疾病的用法不同,应按相应专科方案处理,不能直接套用。
没有脱水、呕吐较轻且能够喝进液体的孩子,通常不需要昂丹司琼。若腹泻是主要症状,尤其已达到中重度,昂丹司琼可能使腹泻次数增加,一般不作为常规选择。
用药前必须先评估病因。深绿色或血性呕吐物、明显腹胀、局限性剧烈腹痛、腹膜刺激征、意识改变、严重头痛、疑似中毒或代谢危象时,不能把昂丹司琼作为先行的家庭处理。药物起效后症状缓解,也不能用来证明孩子只是胃肠炎。
加拿大儿科学会和皇家儿童医院等机构采用的口服单次剂量为 0.15 mg/kg,单次最大剂量 8 mg。
年龄已满 6 月龄但体重不足 8 kg 的婴儿,应由医生按 0.15 mg/kg 计算,并使用浓度明确的口服液准确量取,不宜由家长自行估算。口服液和口腔崩解片的规格不同,用药前必须核对药名、剂型、浓度和实际剂量。
通常在给药 15~30 分钟后开始口服补液。先每 1~2 分钟给予约 5 mL 口服补液盐,能够耐受后再逐渐增加。昂丹司琼只是为补液创造条件,不能替代口服补液盐,也不能替代持续观察。
如果孩子服药后很快再次呕吐,不要自行反复补服。是否需要补给一次,要结合呕吐发生时间、剂型和已吸收剂量,由开药医生或药师判断。注射剂不应在家庭自行使用。
以下情况不适合家长自行使用昂丹司琼,需先由医生评估:
最常见的不良反应是腹泻增多,通常持续时间较短;也可能出现头痛、便秘或头晕。昂丹司琼可延长 QT 间期,极少数情况下可能引起严重心律失常。既往健康、使用单次口服剂量的孩子通常不需要常规心电图,但存在上述风险因素时,应由医生决定是否检查心电图和电解质。
昂丹司琼不能促进胃肠蠕动,也不能治疗肠梗阻。用药后若呕吐仍不缓解,或出现腹胀、腹痛加重、停止排便排气、继续吐出深绿色液体,应立即重新就医,不能因为呕吐次数暂时减少而继续等待。
昂丹司琼获批的儿童适应证通常集中在化疗、放疗或手术相关恶心呕吐;用于急性胃肠炎在不少国家和地区属于超说明书使用。在中国大陆使用时,应以具体药品说明书、患儿情况和医生处方为准。
是否属于超说明书使用,取决于当地批准的适应证和具体制剂,不能一概而论。若属于超说明书使用,医生应向监护人说明用药依据、预期获益、可能风险和可选方案,并按当地法规及医疗机构流程完成知情同意和病历记录。
目前证据最充分、儿科指导文件中最常见的是 医疗评估后的单次口服给药。2020 年一项纳入 13 项随机试验、共 2146 名患儿的系统综述显示,单次昂丹司琼可降低口服补液失败和静脉补液的概率;但没有证据表明它能取代复诊和病情观察。
2025 年发表的一项多中心随机试验纳入 1030 名 6 月龄至未满 18 岁的患儿。这些孩子已经在急诊被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并接受过首剂昂丹司琼,出院后由照护者在最初 48 小时内、仍有呕吐时按需使用预先配好的药物(最多 6 次)。结果显示,昂丹司琼组发生中重度胃肠炎的比例为 5.1%,安慰剂组为 12.5%。
这项研究提示,经过筛选的患儿在急诊出院后按处方短期、按需使用,可能有额外获益。不过,研究排除了胆汁性或血性呕吐、长 QT 或心律失常风险,以及多种药物相互作用风险;药物剂量也由研究团队预先计算。结果不能理解为家长可以用剩药自行开始多次治疗。
如果医生开具出院后重复用药方案,应严格遵守每次剂量、最短间隔和最多次数,并继续补液和观察。没有明确书面方案时,不要自行每隔数小时重复给药。
甲氧氯普胺、异丙嗪等止吐药不建议作为儿童急性胃肠炎的常规用药,可能引起嗜睡、急性肌张力障碍等锥体外系反应,异丙嗪还可能抑制呼吸。多潘立酮等药物的疗效和心脏安全性也需要谨慎权衡。具体选择必须由医生根据病因和孩子情况决定。
如果是肠套叠,可能需要空气或造影剂灌肠复位,少数需要手术。
如果是阑尾炎、肠扭转、卵巢或睾丸扭转等外科疾病,需要及时外科评估。
如果是尿路感染、肺炎、脑膜炎、脓毒症、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中毒或代谢病,则治疗完全不同,不能只按胃肠炎处理。
周期性呕吐综合征表现为反复、模式相似的呕吐发作。发作时可出现剧烈恶心、频繁呕吐、苍白、乏力、腹痛、头痛或畏光;两次发作之间,孩子通常能恢复到接近平时的状态。
这一疾病与偏头痛谱系有关,不少孩子有偏头痛个人史或家族史。常见诱因包括睡眠不足、感染、心理压力、长时间空腹、脱水、过度疲劳和月经,具体诱因因人而异。
周期性呕吐综合征需要由医生根据典型发作模式作出诊断,同时排除其他重要疾病,包括肠旋转不良伴间歇性扭转、遗传代谢病、颅内病变、其他消化道疾病和大麻相关剧吐综合征。
家长可以记录每次发作的开始时间、持续时间、呕吐频率、可能诱因、伴随的头痛或腹痛、发作间期状态、用药反应,以及是否需要急诊补液。这些资料有助于医生判断发作模式。
本专题不展开周期性呕吐综合征的长期预防和专科治疗。孩子存在反复、模式相似的严重呕吐时,应由儿科消化科评估,并根据表现与神经科或遗传代谢专科共同诊治。
轻度脱水时,孩子可能口唇干燥、口渴、尿量减少、精神稍差。中重度脱水可能出现眼窝凹陷、哭时少泪或无泪、手脚发凉、心率和呼吸增快、异常嗜睡或烦躁。单独观察皮肤弹性并不可靠,需要结合多项表现综合判断。
对婴儿来说,尿量特别重要。尿布明显变少,或连续较长时间没有湿尿布,要警惕。小婴儿还可能出现前囟凹陷。
下列表现提示需要尽快就医:
年龄越小,脱水可能进展得越快。6 月龄以下婴儿、早产儿、患有基础疾病或免疫功能低下的儿童,需要更低的就医门槛。
反复呕吐除了造成脱水,还可能引起低钠、低钾或酸碱失衡。呕吐物进入气道可导致误吸,意识不清、吞咽功能异常或神经系统疾病患儿的风险更高。
剧烈干呕有时会造成胃食管交界处黏膜撕裂,表现为少量鲜血丝;而大量呕血、咖啡渣样呕吐物、黑便,或伴头晕、面色苍白时,应急诊评估。长期反复呕吐还可能导致体重下降、营养不良、牙釉质损伤和食管炎。
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可以先在家少量多次补液并观察:
观察期间,如果病情加重、持续喝不进去、尿量减少或出现任何危险信号,应停止居家观察并及时就医。
以下情况虽未必需要急诊,但建议联系儿科医生:
孩子呕吐后,首先要判断有无危险信号和脱水风险,不必急着把症状“压下去”。
没有危险信号、精神反应尚可的孩子,可以少量、多次口服补液并观察。一旦出现深绿色呕吐物、精神反应变差、尿量减少、剧烈腹痛、头痛伴颈项强直、血便或呕血,或小婴儿持续呕吐,应尽快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