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性惊厥主要发生在6月龄至5岁的发热儿童。大多数发作短暂、全身性、单次发生,会在几分钟内自行停止,孩子恢复良好。它不等于癫痫,也不是“高烧烧坏了脑子”。
将孩子放在地面、床面或其他平坦处,移开周围的热水、尖锐物、硬物和可能倾倒的家具。
如果孩子原本在高处,不要在剧烈抽动时强行抱着走动。先防止跌落,保护好头部,可以在头旁垫一件折叠的衣物或薄毛巾。
在不用力按压孩子的前提下,让孩子侧卧,或将头轻轻偏向一侧,使唾液、呕吐物容易流出。
松开过紧的衣领。只清理口鼻外面看得见的分泌物,不要把手指伸进口腔深处。
看一眼手机或钟表,记下发作开始的时间。
惊厥时,一两分钟常会让人感觉无比漫长。客观计时直接关系到是否需要使用急救药、是否需要拨打 120,不要凭感觉估算。
在孩子已经处于安全位置、现场有人能够继续照护时,可以用手机拍摄一段视频。尽量拍到面部、眼睛和四肢;不要为了录像耽误计时或呼叫急救。
留意以下信息,就诊时告诉医生:
孩子发作后可能困倦、烦躁、哭闹,或短时间内反应较慢。让孩子继续侧卧休息,观察呼吸和面色。
在孩子没有完全清醒、不能安全吞咽之前,不要喂水、食物或口服药。恢复清醒后再测量体温,并尽快联系医生评估发热原因。
出现以下任一情况,应立即呼叫急救:
需要先澄清一点:发热时抽搐,不一定都是热性惊厥。脑膜炎、脑炎、低血糖、电解质紊乱、中毒、头部外伤和某些癫痫综合征,也可能表现为“发热加抽搐”,但这些不属于“热性惊厥”范畴。
医生作出热性惊厥判断前,需要结合发作经过、孩子恢复情况和体格检查,排除这些原因。
临床上通常把热性惊厥定义为:儿童在发热过程中出现惊厥,同时没有证据提示中枢神经系统感染、严重代谢紊乱、中毒或其他明确的急性诱因,既往也没有无热惊厥史。
常用定义所指的年龄范围是 6 至 60 月龄。发作时或发作前后通常测得体温达到 38.0℃ 或以上,但孩子并不一定已经被家长发现发热。有时,惊厥是一次发热性疾病最先被注意到的表现。
不同指南对体温测量部位、年龄上限和“同一次病程”的表述略有差异。对家长而言,更重要的边界是:
“高热惊厥”是生活中常用的说法,但容易让人误以为只有体温很高才会发生。医学上使用“热性惊厥”更准确。
不同地区报告的发生率并不完全相同。欧美人群中,约 2% 至 5% 的儿童在 5 岁前至少发生过一次热性惊厥;日本研究报告的比例更高,约为 7% 至 11%;中国既往共识引用的患病率约为 3% 至 5%。
最常见的发作年龄在 12 至 18 月龄左右。
有热性惊厥史的孩子,大约有三分之一以后会再发生一次或多次热性惊厥(在 5 岁内)。约四分之三的复发发生在首次发作后的 1 年内,并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减少。
热性惊厥通常不是单一因素造成的。年龄相关的脑发育特点、感染后的炎症反应、遗传易感性和发热共同参与其中。
婴幼儿的脑网络仍在发育,对发热和炎症反应更容易出现惊厥,因此热性惊厥有明显的年龄依赖性。
每个孩子的惊厥阈值不同。有的孩子体温刚超过 38℃ 就可能发作,另一些孩子即使体温更高也不会发作。体温数字不能单独预测谁会惊厥。
病毒感染是最常见的背景原因,包括幼儿急疹、流感和其他呼吸道或胃肠道病毒感染。中耳炎、尿路感染等也可能伴有热性惊厥。
医生仍需根据年龄、病程和体格检查,判断是否存在细菌感染。惊厥本身不能说明感染是病毒性还是细菌性,也不是常规使用抗生素的理由。
脑膜炎或脑炎也可以引起发热和惊厥,但这类发作不能归入普通热性惊厥,必须及时诊断和治疗。
热性惊厥有家族聚集现象。父母或兄弟姐妹有热性惊厥史,孩子发生和复发热性惊厥的可能性会增加。
大多数孩子不需要基因检测。若首发年龄很小、发作时间长且常有偏侧表现、5 至 6 岁后仍持续发生,或伴有无热发作、发育迟缓、发育倒退和显著的癫痫家族史,医生才会进一步考虑 Dravet 综合征、遗传性癫痫伴热性惊厥附加症(GEFS+)等少见情况。
“升温太快才会抽”的说法流传很广,但现有证据并没有证明体温上升速度是决定性因素。
多数发作出现在发热性疾病的早期,家长又很难知道孩子体温从何时开始升高,因此事后常会感觉体温“突然蹿上去”。相比未经可靠测量的升温速度,发作时的体温、发热持续时间、年龄和家族史,更适合用于风险评估。
少数疫苗接种后会出现发热,在本身易感的儿童中,热性惊厥风险可有短暂、轻度的升高。风险大小和出现时间取决于疫苗种类。
美国 CDC 资料显示,第一剂含麻疹成分疫苗接种后 5 至 12 天内,热性惊厥风险可小幅升高。MMRV 联合疫苗(麻腮风加水痘)的风险高于同日分别接种 MMR 和水痘疫苗,但绝对风险仍然很低。
灭活流感疫苗与肺炎链球菌结合疫苗(PCV13)或百白破疫苗在同一次就诊中接种后,部分低龄儿童在 24 小时内的风险也有轻度增加;CDC 同时提示,PCV13 单独接种也可能伴随轻微的风险增加。CDC 估计,接种这些组合后,热性惊厥的发生率最高约为每 10 万名接种儿童 30 例。
这些数字来自特定国家、疫苗产品和接种程序,不能直接套用到中国所有疫苗安排。但它们能说明两点:
既往发生过热性惊厥,通常不是停种所有疫苗的理由。后续怎样接种,应由预防接种门诊和儿科医生结合发作时间、疫苗种类、孩子年龄和既往病史评估。
| 类型 | 常用临床标准 | 一般意义 |
|---|---|---|
| 单纯性热性惊厥 | 全身性发作;持续少于 15 分钟;24 小时内不复发;发作后逐渐恢复到原有神经功能状态 | 最常见,远期预后通常良好;不需要为了“查脑”而常规做脑电图或影像 |
| 复杂性热性惊厥 | 出现局灶表现,或持续 15 分钟及以上,或 24 小时内再次发作;满足任一项即可 | 需要结合年龄、发作后恢复和神经系统检查进行个体化评估 |
局灶表现包括:一侧肢体或面部先抽动、两侧动作明显不对称、头眼持续偏向一侧,或发作后出现一侧肢体无力。
复杂性热性惊厥是一个临床分类,不是单一疾病。一个孩子可能只是在同一次发热过程中短暂复发;另一个孩子可能有长时间、偏侧发作和发育异常。两者需要的检查和随访并不相同。
这三个时间点用途不同,不能混在一起:
| 时间点 | 临床意义 |
|---|---|
| 5 分钟 | 急救处理节点。发作仍未停止时,应呼叫急救并按持续性惊厥流程处理;如有医生预先开具的急救药,按方案使用 |
| 15 分钟 | 传统分类节点。持续 15 分钟及以上属于复杂性热性惊厥 |
| 30 分钟 | 许多热性惊厥研究和既往共识用于定义热性惊厥持续状态的时间界值;也包括反复发作且中间未恢复意识、总时长达到 30 分钟 |
临床急救不会等到 15 分钟或 30 分钟才开始。一旦达到 5 分钟仍在抽搐,就应采取行动。
一些现代癫痫持续状态框架,也把持续 5 分钟的全面性强直-阵挛发作作为需要治疗的操作性界点。文献中的“30 分钟定义”和现实中的“5 分钟处理”并不矛盾:前者多用于分类和研究,后者用于减少持续发作造成的风险。
医生通常需要回答三个问题:
热性惊厥没有一项可以“一查就确诊”的化验。诊断主要依靠发作史、孩子发作后的恢复情况、发育和既往病史,以及体格检查。
一段安全拍摄的视频,可能帮助医生区分惊厥、寒战、晕厥和其他非癫痫性事件,但视频不能取代急救和面诊。
医生会评估体温、呼吸、心率、血压、循环和水合状态,并寻找发热原因。
神经系统检查会关注意识是否恢复、瞳孔和眼球运动、四肢肌力和反射是否对称,有无颈强直、前囟膨隆、皮肤神经综合征线索或持续的局灶体征。
按压不褪色的皮疹、病容重、循环差、持续意识异常和脑膜刺激征,均会提高对脑膜炎、脑炎或脓毒症的警惕。
对于年龄在 6 至 60 月龄、发育和神经系统检查正常、表现符合单纯性热性惊厥且已经恢复到平时状态的孩子,评估重点是寻找发热原因。
一般不需要常规进行:
这不是对惊厥“不重视”。这些检查在典型低风险孩子中的诊断收益很低,还可能带来疼痛、辐射、镇静风险、偶然发现和不必要的焦虑。
复杂性热性惊厥需要更仔细的评估,但也不是“脑电图、腰穿、CT、MRI 全部做一遍”。
是否检查,取决于复杂性来自哪一项、孩子是否恢复、神经系统查体是否正常,以及是否存在感染、外伤或代谢异常线索。只有 24 小时内短暂复发,与持续偏侧抽搐后长时间意识异常,风险并不相同。
医生可能根据情况检查床旁血糖、电解质、血钙、血常规、炎症指标、尿液或毒物。常见考虑包括:
检查项目应针对临床问题选择。复杂性热性惊厥本身,不是安排全套化验的充分理由。
腰椎穿刺的主要目的是检查脑脊液,排除脑膜炎或脑炎。出现下列情况时,医生会更积极地考虑:
对 6 至 12 月龄婴儿,如果流感嗜血杆菌 b 型疫苗或肺炎链球菌疫苗接种不完整、接种史不清,腰椎穿刺可作为个体化选择。发作前已经使用抗生素、可能掩盖脑膜炎表现时,也应提高警惕。
这些情况意味着“结合临床考虑”,不是仅凭年龄或“复杂性”三个字就自动腰穿。典型单纯性热性惊厥、发作后恢复良好且没有中枢神经系统感染线索时,通常不需要腰椎穿刺。
脑电图不能预测热性惊厥会不会复发。典型单纯性热性惊厥后做脑电图,也不能改善孩子的长期结局,因此不建议常规检查。
存在以下情况时,可由儿科神经专科决定是否检查及检查时间:
脑电图出现异常不等于已经患有癫痫,正常脑电图也不能完全排除以后发生癫痫。结果必须放回发作表现和病程中解释。
单纯性热性惊厥不需要常规影像。即使属于复杂性热性惊厥,只要孩子已经恢复、神经系统检查正常,也不一定需要立即做 CT 或 MRI。
紧急影像更可能用于以下情况:
在非紧急情况下,MRI 没有电离辐射,对脑结构显示更清楚,但低龄儿童可能需要镇静。是否检查,应由潜在收益和镇静风险共同决定。
普通单纯性热性惊厥不需要遗传检测。以下表现会提高对遗传性癫痫综合征的怀疑:
遗传检测应由熟悉儿童癫痫的医生在临床表型基础上选择。单独发现某个基因变异,也不一定能解释孩子的发作。
| 情况 | 常见线索 | 为什么需要区分 |
|---|---|---|
| 发热寒战 | 全身发抖,但孩子通常仍能看人、回应或按要求动作 | 寒战不是癫痫发作,不需要抗惊厥治疗 |
| 脑膜炎或脑炎 | 持续意识异常、颈强直、前囟膨隆、反复呕吐、异常皮疹或病容重 | 属于需要紧急处理的中枢神经系统感染 |
| 低血糖或电解质紊乱 | 摄入不足、呕吐腹泻、脱水、喂养或饮水异常 | 代谢异常本身就能引起惊厥,需要纠正病因 |
| 药物或毒物中毒 | 可能接触成人药物、酒精、农药或不明物质 | 需要中毒评估和针对性处理 |
| 晕厥 | 久站、闷热、疼痛或情绪刺激后发生,之前有头晕、恶心、眼前发黑 | 部分晕厥可伴短暂抽动,还需识别心律失常风险 |
| 屏气发作 | 哭闹、疼痛或惊吓后出现发绀或苍白,多见于婴幼儿 | 多数为非癫痫性事件,处理方式不同 |
| 热射病 | 高温环境或剧烈运动后出现极高体温、意识障碍和惊厥 | 不是普通感染性发热,需要立即主动降温和急救 |
| 癫痫被发热诱发 | 既往有无热发作、反复局灶发作、发育异常,或超过常见年龄仍发作 | 发热可以诱发癫痫发作,不能因此都归为热性惊厥 |
多数孩子到达医院时已经停止抽搐。这时通常不需要补用苯二氮卓类药物(即常说的“安定类”止惊药)。
医生会继续观察呼吸、循环、意识和神经系统状态,寻找发热原因,并判断孩子是否恢复到原有状态。
医疗人员会按儿童持续性惊厥流程处理,先保证气道、呼吸和循环安全,监测血氧并检查血糖。
苯二氮卓类药物是一线止惊药。具体选择取决于静脉通路和现场条件,可经静脉、鼻腔、颊黏膜或直肠等途径给药。
重复用药可能抑制呼吸,因此需要监测。发作在一线药物后仍持续时,医生会进入下一阶段的持续状态治疗,并同时查找低血糖、电解质紊乱、中枢神经系统感染、中毒等原因。
既往有长时间发作或热性惊厥持续状态的孩子,医生可能开具鼻腔或颊黏膜咪达唑仑、直肠地西泮等急救药。药物选择和可获得性因地区而异(中国大陆尚未普及)。
家庭急救药应有书面行动计划,至少写清:
孩子因发热明显不适时,可按年龄、体重、药品浓度和说明,使用对乙酰氨基酚或布洛芬。不要只根据年龄猜剂量,也不要把不同浓度制剂的毫升数直接互换。
少量多次补充水分,衣被保持适中。观察孩子清醒时的互动、饮水、呼吸、尿量、皮疹和疼痛,而不是只盯着体温数字。
避免酒精擦浴、冰水澡或冰敷。不要为了把体温降到“完全正常”而反复追加退热药。
不能可靠预防。
随机试验和系统综述总体没有证据表明,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或其他退热药,能够预防以后新的发热病程中再次发生热性惊厥。
一项日本随机研究发现,规律使用直肠对乙酰氨基酚,可能减少同一次发热病程内的短期复发(用药组 9.1%,未用药组 23.5%)。但该研究为单中心、开放设计、未设安慰剂对照;后续系统综述认为,这方面证据仅来自单项研究,支持力度有限,尚不足以把退热药当作常规“防抽药”。
因此,退热药仍应以缓解不适为目的。即使按时用药,也不能承诺孩子不会惊厥;反过来,发作也不说明家长退热不及时。
不需要。热性惊厥不是使用抗生素的指征。
如果发热由明确或高度怀疑的细菌感染引起,医生会针对感染治疗。多数病毒感染不需要抗生素,也不应为了“预防再次抽搐”提前使用。
不建议仅因发生过一次或数次单纯性热性惊厥,就长期服用抗惊厥药。
持续服用苯巴比妥,或在每次发热时预防性使用地西泮,确实可能减少部分复发,但不能消除风险,也没有证据表明能预防以后发生癫痫。Cochrane 综述显示,这些药物的不良反应并不少见,可包括嗜睡、共济失调、烦躁和认知或行为影响。
考虑到单纯性热性惊厥大多短暂且预后良好,常规预防用药的代价通常超过收益。
对既往有热性惊厥持续状态、反复长时间发作、频繁复杂性发作,或居住地距离急救医疗资源很远的孩子,儿科神经专科可能与家庭讨论急救药,或极少数情况下的预防方案。
讨论时应把目标说清:是为了缩短下一次长时间发作,还是试图减少任何复发。前者可通过书面急救计划实现;后者需要权衡药物不良反应,而且不能降低未来癫痫风险。
家长的强烈焦虑值得认真对待,但不应只用镇静或抗惊厥药来处理焦虑。清晰的急救训练、计时方法和复诊入口,往往更有帮助。
发生过一次热性惊厥后,大约 30% 至 35% 的孩子会再次发生。
首次发作年龄越小,复发风险通常越高;1 岁以内首次发作的孩子,复发风险可接近 50%。约四分之三的复发发生在首次发作后的 1 年内。
较一致的复发风险因素包括:
风险因素越多,复发可能性通常越高,但没有一项能够准确预测某个孩子下一次发热是否会抽搐。
目前没有一种家庭方法能可靠阻止复发。及时发现发热、规律测温或按时使用退热药,也不能把风险降到零。
家庭最有价值的准备不是反复量体温,而是:
热性惊厥是发热背景下的诱发性发作,癫痫则以反复无明确急性诱因的发作为核心。两者不是同一个诊断。
对于发育正常、神经系统检查正常、仅有单纯性热性惊厥的孩子,研究中以后发生癫痫的风险约为 1% 至 2%,只比普通儿童略高。经典队列研究的对照数字是:没有任何危险因素的孩子约为 2.4%,普通人群约为 1.4%。
复杂性热性惊厥后的风险较高,不同队列常报告约 4% 至 10%,但数字会随随访时间、复杂特征数量、发育情况和研究人群而明显变化。不能仅凭“复杂性”三个字,给某个孩子套用一个固定百分比。
后续癫痫风险较高的线索包括:
这些因素表示需要随访,不表示孩子一定会发展为癫痫。
对短暂的单纯性热性惊厥,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它会造成癫痫。两者风险轻度相关,部分原因可能是共享遗传或神经发育易感性,而不是前一次短暂发作把孩子“抽成了癫痫”。
长时间热性惊厥的情况更复杂。FEBSTAT 前瞻性队列研究的对象是持续 30 分钟及以上的热性惊厥持续状态,不是普通几分钟的热性惊厥。
2024 年发表的十年随访显示,少数孩子在急性期 MRI 出现海马 T2 高信号,这一亚组以后发生海马硬化和颞叶癫痫的风险较高;急性期 MRI 正常的孩子,风险明显较低。
这项研究支持对热性惊厥持续状态认真治疗和随访,但不能把其结果外推到所有短暂发作。研究也不能完全区分发作造成的影响与孩子原有的易感性。
单纯性热性惊厥通常不会影响智力、学习或行为。长期人群研究没有发现短暂单纯性热性惊厥导致认知能力下降。
长时间发作、反复复杂性发作,或同时有发育异常的孩子,需要把发作和原有神经发育情况分别评估。即使发现学习或行为问题,也不能仅凭时间先后,就认定是热性惊厥造成的。
如果孩子出现语言、运动或社交能力停滞、倒退,或发作后留下持续的神经系统异常,应尽快进行发育和神经专科评估。
出现以下情况,建议转诊儿科神经或癫痫专科:
孩子符合典型单纯性热性惊厥、已经恢复到平时状态、发热原因完成必要评估,且家长理解居家观察和复诊信号时,通常不需要仅因惊厥住院。
以下情况更常需要儿科会诊、延长观察或住院:
是否住院不能只由“单纯性还是复杂性”决定,也要看孩子发热疾病本身的严重程度。
每次发作后,可记录:
就诊时带上记录、视频和孩子目前使用的全部药物,比笼统地说“抽了很久”“烧得很快”更有帮助。
回家观察期间,可以反复确认:
出现任何危险信号时,不要等待下一次测温或退热药起效。
热性惊厥与发热有关,但体温高低不是唯一决定因素。不同孩子的惊厥阈值不同:有的孩子在 38℃ 多时就会发作,更多孩子即使高热也不会抽搐。
体温并不很高时发生惊厥,可能提示较高的复发易感性,但不能据此判断病情一定更重。
短暂的单纯性热性惊厥不会造成脑损伤。需要警惕的是脑膜炎、脑炎、热射病、严重代谢异常和长时间持续发作,而不是把所有风险都归因于体温数字。
孩子不会把舌头吞下去。撬嘴或塞东西不能终止发作,反而可能造成牙齿、口腔和气道损伤。
退热药可缓解不适,但不能可靠预防热性惊厥。发生复发不代表家长退热不及时,更不能因此加大剂量或缩短用药间隔。
多数孩子不需要。预防性抗惊厥药可能减少部分复发,却有嗜睡、共济失调和行为改变等不良反应,也不能预防未来癫痫。
复杂性热性惊厥只表示发作具有长时间、局灶性或短期复发中的至少一项。后续癫痫风险高于单纯性发作,但大多数孩子仍不会发展为癫痫。
检查应回答具体的临床问题。典型单纯性热性惊厥不需要常规脑电图或影像;复杂性发作也应根据恢复情况和神经系统检查选择,而不是自动全套检查。
疫苗相关热性惊厥总体少见,通常预后良好。是否调整某一剂疫苗或接种方式,需要针对具体疫苗和孩子情况评估风险,不等于停种全部疫苗。
热性惊厥是临床诊断。评估顺序应是:稳定气道、呼吸和循环,判断发作是否仍在持续,再排除中枢神经系统感染、低血糖、电解质紊乱、中毒、外伤等急性诱因,随后寻找发热原因。
发作达到 5 分钟仍未停止,应进入持续性惊厥处理流程。传统上以 30 分钟界定热性惊厥持续状态,不能成为延迟急救用药的理由。
神经系统发育正常、已恢复基线且符合单纯性热性惊厥的儿童,不需要常规血液检查、脑电图或神经影像。腰椎穿刺由中枢神经系统感染风险决定,不由惊厥本身决定。
复杂性热性惊厥应先拆分具体特征。局灶性发作、持续意识异常、持续局灶体征、发育异常和热性惊厥持续状态,比一次热程内短暂复发更能改变脑电图、影像及专科随访的决策。
出院前的家庭教育是治疗的一部分。应让照护者实际复述安全体位、禁止事项、5 分钟节点、120 呼叫条件和急救药使用方法,并提供书面计划。
孩子发生热性惊厥时:先把他置于安全体位,身体侧向一边,让口鼻分泌物能够流出,酌情记时。不要按住四肢,不要掐人中,不要撬嘴,也不要喂任何东西。
发作达到 5 分钟仍未停止,立即拨打 120。发作已经停止,也要观察呼吸、清醒程度和有无局灶性异常,并尽快让医生判断发热原因。
多数短暂、单纯性热性惊厥不会损害智力,也不等于癫痫。真正需要提高警惕的是:长时间、局灶性或反复发作,恢复缓慢,以及任何提示严重感染、中毒、外伤或神经系统疾病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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